1875年正月，19岁的同治皇帝死在了养心殿。
宫里对外说天花，街上流传的是梅毒。御医李德立的后人后来在《文史哲》杂志撰文，透露了一个家传秘闻：老太爷每天为皇上清洗脓疮，那股恶臭实在太烈，他从此永久失去了嗅觉。
这个死了才19岁的天子，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他叫载淳，1856年三月，生于紫禁城储秀宫。父亲是咸丰帝，母亲——是慈禧太后。
你以为这是赢在了起跑线上？不，他是从出生就被关进了笼子里。
1861年，咸丰帝驾崩，6岁的载淳即位，年号同治。权力呢？第一天起就在他母亲慈禧手里。辛酉政变之后，慈禧拿走了八大臣的权，也顺手把儿子的未来一并拿走。
慈禧管得很细。政事要管，官员任命要管，皇帝读书，也要管。帝师翁同龢每天按时到弘德殿讲学，但日记里一条接一条都是"无书房"——皇帝不来上课。大家心知肚明，没人敢说什么。
但凡同治帝偶尔做了什么决定，慈禧总有办法轻描淡写地把它撤销，还让儿子说不出话来。
就这么过了十几年。
1872年，17岁的同治大婚。他亲自选中了孝哲皇后阿鲁特氏——崇绮之女，书香门第出身，才貌兼备，端庄有德。同治帝是真心喜欢她的。
但慈禧不喜欢。
婆媳两人，话不投机，越来越僵。慈禧有意压制皇后，极力推荐凤秀之女慧妃，逼着儿子多去慧妃那边，少和皇后亲近。《清宫遗闻》里记得明白："帝甚爱之，以格于慈禧之威，不能相款洽。"
同治被夹在中间，喜欢皇后，母亲不允；宠慧妃，心里不愿意。索性谁都不去，独自一人窝在乾清宫发呆。
这一关，关出了麻烦。
有人趁这个机会凑了过来。
一个是堂兄载澂——恭亲王的儿子，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，比皇帝懂的东西多太多了。翰林待讲学士王庆祺也掺了进来，两人轮番给皇帝进献"小说淫词，秘戏图册"，"帝益沉迷"——史书原话，文字克制，意思清楚。
有了理论，就去实践。
于是，大清的天子换上布衣，带着一两个小太监，悄悄溜出神武门，往南走，往崇文门外走。那里有酒肆，有戏馆，有花巷。《清朝野史大观》里留有记录："伶人小六如、春眉，娼小凤辈，皆邀幸。"能在野史里混上名字的，大概有几分真实。
第二天早朝，大臣们发现皇帝满身酒气，语无伦次，偶尔还夹带几句南城的荤段子。
王爷们坐不住了。醇亲王奕譞当面哭谏，眼泪都流下来了：皇上，不能这样！同治帝抬起眼皮，问他：从哪儿听来的？醇亲王怫然语塞。
没人能拦住他。因为那是他这辈子，唯一能自己做主的地方。
1873年，同治帝亲政，他干了第一件大事：宣布重修圆明园。
这里头是有私心的——圆明园离紫禁城有段距离，若把太后送去那边住，儿子就能喘口气。大家心知肚明，没人挑明。
问题是没钱。圆明园被英法联军烧毁十多年，残破严重，恭亲王、醇亲王、军机大臣联名上折反对。同治一怒，把反对者统统革职——恭亲王、惇王、醇王，外加一批军机大臣，一锅端。
第二天，慈禧亲自来弘德殿。召见大臣，说了几句话，轻描淡写地把儿子所有的人事任命全部撤销了。
同治帝就站在旁边，垂手而立。翁同龢的日记里写的是："侍立，时时跪而启奏。"
他连把母亲送走这件事，都没能做到。
1874年十月底，同治帝倒了。
翁同龢日记里记得清楚，他亲眼看见皇帝"颜面灌浆饱满，颗粒极足"，这是天花无疑。宫廷档案《万岁爷进药底簿》详细记录了从发病到驾崩整整三十六天的脉案用药，如今藏于第一历史档案馆——学界主流认定，天花。
但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翁同龢十一月下旬的日记里打听到的情形是：皇帝"腰间肿处，两孔皆流脓，亦流腥水，而根盘甚大，渐流向背"，御医揭膏挤脓，"脓有半盅，腰以下皆平，色微紫，视之可骇"——最后四个字是翁同龢自己写的，素以谨慎著称的帝师，这回也没忍住。
御医李德立的后人发表于《文史哲》的文章里说：老太爷每日为皇上清洗脓疮，受到强烈恶臭刺激整整一个多月，从此永久失去了嗅觉。
《清宫遗闻》的记载更直接："太医知为淫毒，而不敢言，遂以治痘药治之，不效。"
天花，还是梅毒，或许两者皆有——结局都是一样。
弥留之际，据说同治帝悄悄拟了一份遗诏，想立已成年的宗室为帝，这样慈禧就失去了垂帘的借口。遗诏辗转落入慈禧手中，她看完，一言不发，扔进了火盆。
1875年1月12日，养心殿，同治帝载淳病逝，年仅19岁，是清朝入关后最短命的皇帝。
【主要信源】
1. 《翁同龢日记》，翁同龢著，清代原典（同治帝病情第一手记录）
2. 《万岁爷进药底簿》，清宫档案，现藏第一历史档案馆（官方用药记录，36天脉案）
3. 《清朝野史大观·清宫遗闻》，清代野史（微服及梅毒说来源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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